5
“那块无字牌位，上头本来该刻我的名字。”
我低头看着沈月柔。
她瞳孔骤缩，像是终于看出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我声音很轻，却字字砸在众人耳中。
“因为你，阿姊被亲哥哥打断了腿。”
“因为你，阿姊背着私奔的脏名，死在沈家那口枯井里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沈月柔的呼吸卡住了。
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当然怕。
因为真正的沈婉宁死在井里这件事，除了她和那几个马奴，没人知道。
她嘴唇抖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
“你......你是那个早夭的野种！”
“你上了她的身！”
现在才发现，真是蠢货。
我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沈月柔连人带牙飞了出去，砸在石阶上，半边脸立刻塌了下去。
太子一看心上人受了伤，眼睛红了。
“沈婉宁！”
他推开护卫，拔出腰间长剑，直直朝我心口刺来。
“疯妇！敢伤孤的太子妃，孤要你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剑锋来得很快。
可惜。
凡间这点破铜烂铁，碰不到我。
叮——
长剑刺上我心口，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墙，当场从中断开。
太子握着半截断剑，虎口被震裂，血顺着手背滴到鞋面上。
他愣住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被剑尖挑破的衣衫，伸手把那截断刃拔下来。
反手一甩。
断刃擦着风飞出去，直接扎穿他的大腿。
太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。
身后护卫们吓得脸都白了，七手八脚扑上来把他护在身后。
沈相和沈夫人早就吓瘫了。
沈长风拖着断腿，手脚并用往后爬，。
水里被他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。
远处，刚才被我撞断石栏的道士捂着胸口爬起来，从怀里摸出几张符。
黄符夹在指间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。
“妖孽！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！”
符纸迎风燃起。
他握着桃木剑，冲着我的面门刺来。
可还没等桃木剑靠近我身时，我脚下的影子便动了。
暗紫业火从地砖缝里窜出来，顺着桃木剑一路爬上他的手臂。
道士的惨叫声一下子变了调。
他那把宝贝桃木剑，在火里连灰都没剩下。
火舌钻进他的眼耳口鼻。
下一刻，原处只剩一具焦黑的骨架。
院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沈月柔瘫坐在地，嘴巴张着，却不敢再喊。
她总算明白了。
我不是她请个道士、滴几滴血、摆个阵就能糊弄过去的孤魂野鬼。
我踩碎道士落下的半截剑柄，走到她面前。
五指扣住她的头发，硬生生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“你让那些马奴进去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我阿姊会有多疼？”
业火顺着我的指尖，慢慢烧上她的发根。
还没等她尖叫出声，头顶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红了。
虚空里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你再这么烧下去，相府方圆百里都别想长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