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远以为我松了口,眼睛霎时发亮,语气愈发得意:
“你也觉得可行对吧?五十万对你家本来就不算什么。”
我目光深深,看着他沉浸在臆想里越说越亢奋,仿佛钱已经揣进兜里。
“你给我妈这五十万,她肯定把你当亲闺女疼!她一辈子操劳没享过福,你好好伺候着,你肚子里的孩子,以后还得全靠她帮你带。”
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一副坐拥金山的贪婪模样。
我轻声打断:
“五十万?你怎么不去抢银行?她也配?”
陆泽远脸上掠过一丝恼怒,瞪我:
“你说什么?”
下一秒他便拔高声调,咬牙切齿地威胁:
“你要是不给,我现在就走!”
盯着我片刻,他又强行软下语气:
“微微,咱们是一家人,算这么清干什么?分太细伤感情,何况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一家人?”
我轻声重复这三个字,心底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消散。
“一家人会动手推我妈、打我妹?会带着一大家子上门白吃白喝闹场?会张口就要五十万,没完没了地讹诈?”
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阴晴不定。
我轻笑一声,不装了,彻底戳破他的底牌:
“还有,谁告诉你,我怀孕了?”
陆泽远神情一滞,脱口道:
“没怀?怎么可能,你当初明明……”
我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,语气平淡:
“只是感冒反胃,月经推迟罢了。”
他的表情骤然大变,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周凤英满脸刻薄地冲进来,抬手指着我破口大骂:
“拜完了赶紧起来给我磕头,我不要面子的?还在里面摆少爷爷架子?”
“赶紧出来!全是因为你爷爷搞那些晦气玩意儿,非要卡这个破时间拜年,才闹出这么多事!”
我端坐不动,只抬眸冷冷看着她。
陆泽远夹在中间,脸色难看到极点,扯了扯她:
“妈,你别再说了……”
周凤英反倒声音更尖,气焰嚣张:
“我凭什么少说?我说错了?她家那死老太爷就是个老神棍,临死都不安生,还咒自己亲孙女!”
“被这种老毒物咒过的能是什么好东西?娶进门就是晦气!要不是看她怀了……”
“妈!”
陆泽远厉声打断她,脸色铁青如鬼,一字一顿道:
“微微她……她没怀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