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视频公开后,学校连夜成立了新的调查组。
原本认定我“误拿项链”的处理结论被撤销。
周既白和宋妍也被暂停毕业资格。
警方重新调取了毕业聚餐现场的证词。
当晚负责拍摄的同学承认,宋妍提前告诉他们,要测试我在多少人围观下才会发病。
还有人保存着她发在小群里的消息。
【项链已经准备好了。】
【等她回来就开始。】
【大家记得把手机架好,别错过哑巴哭。】
越来越多的证据被公开。
网上那些曾骂我是小偷的人开始删除评论。
偷拍视频的原始发布账号也被封禁。
原本撤回录用的公司发布道歉声明,承认没有完成调查便取消录用,愿意恢复我的职位,并赔偿损失。
负责人给我打来电话。
我没有接。
他又发来一封邮件。
【许同学,我们诚挚邀请你重新入职。】
【此前的误会,不会影响你的职业发展。】
我看完后,只回复了两句话。
【那不是误会。】
【是你们在没有证据时,选择相信流言。】
我没有回去。
现在的公司没有因为舆论放弃我。
我也不需要等到真相大白以后,才接受别人迟来的认可。
学校随后通知我,毕业证和学位证会正常发放。
纪律处分全部撤销。
校方还希望我录制一段视频,公开说明事情经过。
我拒绝了。
律师替我回复:
【许知意没有义务再次展示自己的疾病,以证明她曾经遭受伤害。】
【相关情况请以调查结果为准。】
我不想再站在人群中央,发病、颤抖、拼命解释。
也不想让任何人以帮助我的名义,替我表达原谅。
周既白每天都会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学校已经恢复你的毕业资格。】
【偷拍同学的名单整理好了。】
【宋妍入职资格被撤回了。】
【警方需要的材料,我会全部配合。】
他像过去四年那样,试图替我处理所有事情。
可这一次,我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。
一周后,他来到临城。
他站在公司楼下,手里拿着那张被抢走的旧沟通卡。
卡片已经有些皱了。
上面还留着陌生人踩过的鞋印。
他将卡片递给我。
“那天被抢走以后,我替你找回来了。”
我没有接。
他眼圈一点点变红。
“知意,原始视频已经交给学校。”
“认罪录音,我也承认是自己伪造的。”
“我会承担所有后果。”
我拿出新做的沟通卡。
让他看清背面的字。
【请直接与我本人沟通。】
然后,我在手机上打字:
【我不需要你再替我做任何事。】
周既白盯着那行字,许久都没有动。
过去四年,他总说自己最懂我。
可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。
我不再开口。
不代表我没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