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”三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三个哥哥冲了过来。
大哥离得最近,扑在我身上,用后背挡住那刀。
大哥闷哼一声,血染红了他的衬衫。
趁着裴筱柔拔刀的空档,二哥和三哥扑上去,将裴筱柔按在地上。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她!我要杀了你们!”裴筱柔疯狂挣扎。
三哥一拳砸在她脸上,打掉一颗牙:“你这个chusheng!”
公安一拥而上,给裴筱柔戴上了手铐。
大哥倒在我怀里,脸色惨白,却笑了笑。
“小初……没伤着吧?”
我看着他背上的血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值得吗?现在来演兄妹情深。”
大哥苦笑:“是哥欠你的……还不清了……”
裴筱柔被押走时,经过父母身边,还在咒骂:
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!裴家迟早断子绝孙!”
我爸妈瘫软在地痛哭。
一个月后,裴筱柔数罪并罚,bangjia、诈骗、故意伤害、挪用公款,被判无期徒刑。
听说她在牢里得罪人被打断腿,后来疯了,整天对着墙喊“我是大小姐”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“身体不好”了,要在那个阴暗的地方烂一辈子。
医院里,大哥刚做完手术,还在恢复期。
我爸妈把一份财产和工厂的转让协议放在我面前。
“小初,这是裴家所有的财产、现金。”
我爸声音颤抖:“以前是我们瞎了眼,错把鱼目当珍珠。爸知道错了,你……能不能回家?”
我妈拉着我的衣角流泪。
“小初,妈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,把这三年亏欠你的都补回来。你哥为了救你也受了伤,咱们一家人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我看着那份转让协议,又看了看这一家子迟来的深情。
如果是三年前,我会欣喜若狂。
如果是那晚之前,我会犹豫。
但现在,摸着额头的伤疤,我的心很平静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把协议推了回去。
“市里已经批了,宏光工厂正式兼并裴氏工厂。这厂子现在姓公,不姓裴了。”
“至于回家……”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。
“伤口会留疤,镜子碎了有裂痕。”
“我可以不恨你们,不报复你们,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。”
“那些冬天的冷水、被冤枉的夜晚、被毁掉的心血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。”
我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小初!”
二哥和三哥在后面喊我,声音哽咽。
我没有回头。
“虽然厂子没了,但我按政策给你们办了内部退养,每个月能领几十块钱的生活费,饿不死。”
“至于哥哥们……”
我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悔恨的脸。
“如果愿意,可以来宏光厂找活干。毕竟,都要吃饭的,不是吗?”
我推开大门,深吸一口气。
身后是旧家庭,前方是我的新天地。
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。
我不需要谁的救赎,我自己就是主宰自己命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