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东西!”父亲终于忍不住,一掌拍在红木书桌上,震得茶杯哐当作响,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,居然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!他居然敢打桑桑的主意!”
“爸,冷静。”
我放下茶杯,“生气没有用,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。”
父亲深吸几口气:“你说,要怎么做?”
“趁他现在人在医院,马上启动离婚程序。”
“我们的婚前协议里有一条,若一方有重大隐瞒或欺骗行为,包括隐瞒已有子女,另一方可要求对方净身出户。”
父亲点头:“我让赵律师马上过来。”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白衡公司的股份,我有%,是他创业初期我投的,这些年增值不少,现在抛售了吧。”
父亲看着我,眼神里有赞赏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:
“杳杳,你真的想好了?毕竟十年感情……”
“感情?”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觉得脸颊僵硬,“从他决定把桑桑当成供体的那一刻起,我和他之间就只剩下恨了。”
赵律师在半小时后赶到。
凌晨两点,一切安排妥当。
我回到客房,桑桑还在睡。
我躺在她身边,轻轻环住她小小的身体。
“妈妈爱你,”我在她耳边轻声说,“永远。”
8.
三天后,市立医院病房。
白衡刚从麻醉中完全清醒,腹部伤口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。
他睁开眼,看到林彤守在床边,眼睛红肿,显然是哭过。
“菲菲呢?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手术很成功,”林彤握着他的手,眼泪又掉下来,“医生说你的肾在她体内适应得很好……白衡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“别哭了,”他想抬手擦她的眼泪,却没什么力气,“菲菲没事就好。”
林彤点点头,擦掉眼泪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:
“对了,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,是宋姐姐那边……”
白衡心里一紧:“什么东西?”
“离婚协议,”林彤的声音小了下去,“还有……一些法律文件。”
白衡猛地想坐起来,腹部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又跌回床上。
他接过文件,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厚厚的一沓。
离婚协议里,宋杳要求他净身出户,理由是他“隐瞒已有子女构成欺诈”。
而他的公司……
另一份文件显示,宋杳在昨天抛售了所持的全部%股份,套现离场。
消息一出,公司股价暴跌%,今早开盘直接触发熔断。
多家合作方发来询问函,银行催贷电话不断,核心团队已经有五个人提交了辞呈——
都是跟着宋杳多年的骨干。
“她这是要逼死我……”白衡只觉得眼前发黑,胸口闷得喘不过气。
林彤看着他惨白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: